深秋始于一叶

沉迷全职 坐等归来

【忘羡】白兔

璇璇:

葉:



●兔妖梗




●依旧无脑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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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




傍晚下班回家时,魏无羡拐进了平时熟悉无比的小巷。他一手转钥匙圈,一手提着刚买的水果,哼着一曲老歌,歪歪斜斜地走在路上。




突然一时兴起,他在岔路口选了一条较远的路。反正时间不紧,权当散步。




他边哼曲边琢磨今晚吃什么,弯腰随手捡起路边的一个空瓶扔进垃圾桶,却在听见瓶子掉落的声音后捕捉到了一丝细小的磨牙声。




该不会是狗吧?




魏无羡立马绷紧了身体,竖起耳朵凝神细听。




小巷立刻陷入寂静。周围没再有其他的声响。多余的安静反倒扰乱了魏无羡反的心神,他忍不住心脏怦怦直跳。




又过了几秒后,魏无羡终于鼓足勇气,紧握双手猛地转身向后一看——并没有发现那四脚的可怕动物的身影。




长舒一口气,正准备迈开步子,垃圾桶里的空瓶子却突然滚了出来,落在地上发出了“砰”地一声。




好像有什么黑色的身影在垃圾桶里动了动。




魏无羡被吓了一跳,猛地往一旁跃了几步。




该不会真的是狗吧!!




僵持中,巷子里忽然刮起一阵微风,咕噜咕噜地让空瓶朝一边滚了一截。




一双细长的耳朵从垃圾桶里立了起来。




看见那黑影子有了动作,魏无羡差点吓得撒腿就跑。还好他及时反应过来——狗不可能有这么长的耳朵,才挪动步子朝那边靠了过去。




弯下身朝桶里一看,正好对上了一双亮亮的眼睛。




垃圾堆里卧着一只脏兮兮的小兔子。




魏无羡愣了愣,突然哈哈大笑起来,手里钥匙圈叮当作响,跟他的笑声混成一片。




“哎呀!正愁不知道吃什么呢!运气真好,晚上就吃炖兔肉吧!”说完,魏无羡将钥匙塞进口袋里,腾出一手准备揪兔子的耳朵。




兔子立刻站起身准备躲到一边,但它的动作太过迟缓,根本来不及逃出魏无羡的魔爪。




眼看就要抓住那两只长长的兔耳,伸在半空中的手却突然顿住。




“这兔子好脏啊,吃了会不会拉肚子。”魏无羡拧着眉嫌弃道。




兔子扭头看向他,眼神莫名能让人感到一丝寒意。




可魏无羡还是伸手抓过了兔子,不费吹灰之力将它抱进了怀里。这次倒不因为想吃,而是因为这兔子的眼睛颜色实在是太特别了——他见过黑眼睛的、红眼睛的,可唯独没见过琉璃色眼睛的兔子。




突然被陌生人抱起,兔子在他的臂弯里伸长脚爪使劲扑腾,把他的衣服蹭得脏兮兮。




魏无羡收了收手臂,低头嘲笑道:“别挣了,你再挣也挣不开,还不如好好地躺着。反正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,不如老老实实地喜欢我?”




听过这话后,兔子还真不动了,抖抖耳朵慢慢安静下来。




魏无羡观察一阵,发现兔子身上好像有伤,后腿留有脏脏的黑红色血迹。




他想了想,朝一家宠物医院走去。




2




魏无羡抱着兔子猫着腰向宠物医院靠近。动作鬼鬼祟祟,像是趁机来偷宠物的窃贼。




几个闪身,他跳到医院旁边,背贴着墙向屋内看。




里面有几个人正走来走去,怀里抱着的都是猫和豚鼠。而像是医生的人正和别人说着什么,手里拿着一支笔。




魏无羡观察一阵后深吸一口气,默默为自己打气。然后直起身子,大步向内走去。




这时,医院不知名的某处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一阵狂叫:“汪汪汪汪汪汪汪汪————”




还没等犬吠声落下,魏无羡就立刻化为一抹黑影,转身呼啸着冲了出去,经过之处带起一阵劲风,瞬间便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。




3




怀里的白兔明显被魏无羡的突然加速弄得有些懵,僵在了魏无羡的怀里好一会。




回到家后,魏无羡随手把钥匙和袋子扔在沙发上,几下蹬去鞋子,换上拖鞋把各种各样的杂物踢到一边,生生在乱得无法落脚的地板上开出一条道来。




“我没办法带你去医院,现在先帮你稍微看看,实在不行……我再找人带你去,可以不?”




魏无羡轻轻将兔子放在桌子上,拍了拍手上的灰,低头拉起衣服看身上脏兮兮的黑色印记。




“啧,兔兄你可真脏啊!”




魏无羡抬眼看兔子,却见兔子立刻扭过头背过身去,闭上眼睛像在养神。




想到从前养过的最终以各种死法死去的小动物,他抬手摸摸兔子的头,叹道:“希望你能活到明天啊兔兄!”




4




魏无羡洗了个澡,将衣服扔进洗衣机后边擦头发边向桌上的兔子走去。




只见那只兔子蜷成一个球,闭着眼安安静静地没有乱跑,看起来竟意外的乖巧。




察觉到魏无羡的靠近后,兔子将眼睛睁开一条缝,斜了他一眼后又再次闭上。




魏无羡乐了:嘿嘿,这兔子可真有趣,表情跟人似的。




他伸手拨兔子的毛,企图找出它伤在哪里,结果把兔子本来就不算整洁的毛弄得更加凌乱。期间那只兔子一直闭着眼,雷打不动地蹲坐在那,全程无视魏无羡略显毛躁的动作。




好不容易,魏无羡在兔子的后腿上发现了一大条口子,那儿的毛掉了许多,看起来凄惨无比。




犹豫了一下,魏无羡还是端来了一盆热水,拿沾湿的小帕子给它清理身子。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兔子的伤口,动作格外缓慢,又时不时将热水抹在他抹过的地方,以保持兔子的体温。




弄了好半天,将兔子擦干裹在毛毯里后魏无羡长叹了口气,伸了个懒腰后趿拉着拖鞋走了,片刻后带回一根胡萝卜。




“兔兄,吃吗?”他拿着胡萝卜在兔子面前晃晃。




兔子扭过头闭眼不理他,将身子往毯子里缩了缩。




魏无羡顺势咬下一口胡萝卜在嘴里嚼的嘎喳响。斜下眼睛看兔子绒球一般的身子。




过了会儿他再次把胡萝卜递到兔子嘴边:“就吃一点呗,你受了伤总得补充一点营养吧?”




兔子睁开眼睛,看看那丢了一截的胡萝卜,又看看鼓着腮帮嚼得欢的魏无羡,最后张开嘴挑了个干净的地方尝试着咬了一口。




看见它吃,魏无羡放心地拍拍手离开了。




吃完一碗泡面,再回来看时,那根完整的胡萝卜已被啃去了大半,只余下带有魏无羡齿痕的一部分还孤零零地躺在桌子上。




啧,一只兔子竟然还这么洁癖。




魏无羡心里好笑。




5




过了几个星期,兔子腿上的伤好了个七七八八,随意地走动已不成大问题。




魏无羡除周末外出回来时,就坐在兔子的旁边,手中拿着零食自言自语一般絮絮叨叨一些家常琐事。他最近买了专门的兔粮,又会每天带回新鲜的蔬菜和水果。兔子吃一口,他就吃一口。




这几天兔子的毛养得越来越好,渐渐显现出了健康的光泽。魏无羡仔细打量它,也不得不说它是一只非常好看的兔子。




它浑身雪白不带杂色,小巧精致的脸上鼻子和嘴显出一点粉色,细长的耳朵在阳光下能隐约透出隐藏在绒毛底下交错的细小血管。还有它的眼睛,颜色浅淡,清澈得能让人想起月光底下的湖水。




魏无羡心里喜欢它,忍不住伸手重重地在它的脑袋上揉了揉。




这只兔子非常安静,平时不是睡觉就是静坐在沙发上。为了逗它让它产生点别的反应,魏无羡可说是费尽了心思。




“兔兄,你坐这么久不无聊吗?”魏无羡趴在沙发上,一手撑着头一手在兔子背上划来划去,在兔毛里弄出一条条浅浅的沟壑。




兔子微微侧头看他一眼,然后弯下前爪,从蹲坐改为了趴。




魏无羡的手指顺着它的脊背向上游走,轻轻捏住了它的耳根。




兔子抖抖耳朵,见他没有丝毫要松手的意思,便将头搁在前爪上,任他动作。




魏无羡嘿嘿一笑,脸又朝兔子靠近了一点,咧嘴呼呼地朝它的耳朵里吹气。




兔子登时立了起来,瞪大眼睛,脸上透出一缕怒意。它扭头将屁股对着他,抬腿向旁边挪了一段距离,重新趴了下去。




可魏无羡也是一个难缠的人,只瞬间便又扑腾到了兔子身边,还不忘大笑几声。




他盯着兔子的后背,自然而然地注意到了它的尾巴。




兔子的尾巴看起来很软,小巧得很,也可爱得紧。魏无羡没忍住,伸手捏了捏。




好不容易镇定下来的兔子瞬间便炸了。




它猛地将自己的尾巴从魏无羡手中抽出来,转过身子瞪着他,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。




该不会生气了吧?魏无羡被吓了一跳,愣愣地回视兔子淡色的眼睛。




兔子突然龇出牙,瞬间便跃到了魏无羡手边,猛地张嘴咬下去。




慌乱间,魏无羡心里一凉,脑海里却循环起一句俗语:兔子急了也咬人。




可预想中的疼痛感并没有从胳膊上传来。魏无羡低头看去,却见兔子已停住了动作。它木然地立了好一会,最后怏怏地撤了回去,落寞的背影竟让魏无羡感受到了兔子现在的心如死灰。




看着缩在角落里的兔子,魏无羡蹦下沙发再次不要脸地凑了过去。




看见向自己移过来的庞大身影,兔子下意识想要避开,可无奈自己选的地方是一块墙角,避无可避。




“你不会生气了吧?就摸一下尾巴而已啊……大不了你摸回来就是了,可我也没有尾巴,你想摸我也没办法。”魏无羡滚在地上,伸手指戳戳它。




“兔兄?白兔兄?大白兔子?”魏无羡伸手捏它的爪子:“别不理我嘛,我向你道歉,保证没有下次了!”




它抽出爪子,他便穷追不舍地伸指头挑它的下巴。




兔子忍无可忍,抬爪狠狠地拍开他的手指。




魏无羡忍不住笑起来,怎么莫名有种流氓在调戏良家妇女的感觉?




心里愈发觉得这只兔子可爱得紧,一伸脖子,他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兔子雪白的身子。




温温热热的,特别软,跟想象中的一样舒服。








tbc.




——————




你就欺负兔吧,等叽叽变成人就该欺负你了。




面对兔子没啥拘束,想做啥做啥




不要在意羡羡是怎么知道白兔是“兔兄”而不是“兔姐姐”的。。不要在意。。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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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报答 @(=´∇`=)倾歌儿 的给我带无料之恩撸的兔妖梗orz




拖了这么久,请你看在字数的份上不要太失望啊😂😂




实在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样的兔妖,跪倒。


【忘羡】风尘渡·壹

录央:

· 故宫古书画修复师叽 X 画中人羡
· 前世今生 / 年下




1
又是一年秋风起,转眼竟是初雪。




蓝忘机第一次迈进故宫时,是七岁。

那时其实是被叔父抱着跨过了高高的门槛,小小的人站在两旁洞开的巨大宫门之间,回头看了眼刚才挡住自己的朱红门槛,盯了半晌,转身向不远处的自行车棚走去。

小忘机被抱上自行车的后座,端端正正也不乱动,可眼神还是忍不住飘向远处,眼底闪着好奇。

正赶上周一故宫博物院闭馆,诺大的太和殿广场上空阔无人,自行车缓缓骑行路过金水桥,前头骑车的叔父心情格外愉悦,扭头向身后问道:

“忘机,知道上一个这样骑着车路过这儿的人是谁吗?”

“叔父,我不知道。”童声稚嫩,响起在广场中央,显得尤为清脆可爱。

“是清朝的最后一个皇帝,叫溥仪的。”

“皇帝是什么?”

“皇帝就是住在这座宫殿里的人。”蓝启仁貌似无意地问道,“咱们忘机想住在这儿吗?”

小忘机沉默了一会儿,似乎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,半晌,脆生生应道:“不想。”

这儿有高高的门槛和望不到头的金瓦红墙,把许多人隔绝在外面的世界,又把天空切割成四四方方的形状。

他想和喜欢的人呆在一处,住在有父亲母亲还有哥哥的地方,小忘机在心底轻轻道。

没过许多年,他便渐渐明白,有时候这样小小的心愿也很难得到实现,不知是否也有从未宣之于口的缘故。有些心愿,不说出口,上天也无从得知。







夏末秋初,杏树未黄,满宫墙的朱红掩翠绿。

蓝启仁将车停在一处宫苑的门边,御道这头冷清,顺着红墙望去的不远处却传来嬉笑晏晏,不少年轻人正扯着一张巨大的白纸立在宫墙下, 头顶是一棵枝蔓伸出高墙的杏树,枝头挂满澄黄滚圆的大杏子,摇摇欲坠的样子。

小忘机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边的风景。

一个小哥哥爬上高高的梯子,趴在墙头使劲儿晃树枝,时不时传来一阵儿劈劈啪啪的打纸声。

“够了够了,温宁你下来!”一个女生冲上面喊道。

“成。姐,你们手别松啊,那果子要掉了。”被唤作温宁的小哥哥边往下爬边笑。

“你还别说,这纸韧劲儿真足,这么掉都能兜得住啊。”女生也忍不住笑起来。

“可不是嘛,雕刻部贡献的白宣……唉,蓝教授来了!”

大伙一回头,就见蓝启仁正板着脸往这边走来,身旁跟着一个玉雪可爱的小朋友。

刚才招呼上边的女生把手头的纸递给身旁的人,拍拍手上的灰迎上去,笑眯眯地道了声,老师。

“温情,你怎么也跟着他们瞎闹?”蓝启仁皱着眉头,眼底却也没有多少不悦。

“老师,你让我负责这个组,我除了领着大伙干活,总也得带头玩儿吧。”

文物修复工作本来就极其枯燥繁重,即便大家再耐得住性,稳得住神,时间久了也得好好放松一下。蓝启仁显然也明白温情的用意,并没有微词,只是嘱咐要注意安全,千万别毁坏了文物。

叮嘱完,把手边的小忘机轻轻往前一推,“这是我小侄,麻烦你们帮忙看着些,我要去趟乾清宫看看进度。”
温情闻言收起笑,眼中神采不变,语气却稳重了几分:“老师您去,这儿有我们。”





将打下的杏子都打包装好,竟然有整整两大袋,商量着给各个文物修复部门挨家挨户送去,温宁挑出两个特别澄黄滚圆的,蹲下身递到了小朋友面前。

“这可是皇帝种的,俗称御前杏子,拿着。”

“你怎么不说是皇帝吃过的杏子?”

“姐,这真是老杏树,指不定哪个皇帝让种的呢。”

“拉倒,这棵顶多长了几十年。”温情毫不留情地嘲笑他,“这么多年鉴定学到狗肚子里了。”

“可我学的是文物鉴定,不是植物鉴定啊。”

“刚才谁说皇帝种的,又不是文物了?”

“……”

小忘机站在两姐弟中间,似乎有些犹豫是否该接,抬头却见温情冲自己笑着挑眉,便双手接过了温宁手中的杏子,道了声谢谢。

大伙很少在工作场所见到这样可爱的孩子,忍不住围作一团,想逗小朋友玩儿,可小忘机似乎不大乐意被团团围住,颇有些不苟言笑的正经样子,任他们一群年轻人逗弄就是不怎么开口,连手心握着的两颗杏子都有了些温度。

闹了会儿,大伙顾及手头要紧的工作也都渐渐散了,临走纷纷再三叮嘱小忘机,一定要再随叔父来故宫玩儿。

感受到人群终于渐渐散去,周围热度骤减,抬起小手捂住微微发热的脸,有带着花香的微风拂过。

下回再也不想来了,心里冒出一个闷闷的声音。






“为什么不想来了?”一个声音落在风里,不甚清晰。

小忘机猛地从手心里抬起头,御道两旁是高大的红墙,顺着道路张望,一切尽收眼底。

不远处,温情和温宁姐弟在远处收拾树下的东西,其他人都已经离开,前一秒还在自己耳边说话的人是谁?

“蓝湛。”

飘忽的声音再次回响,这一次,像是一声叹息。

开口却是蓝忘机的名字。

一个只有家里最亲近的长辈才会叫的小名,这儿不会有人知道。

这回小蓝湛忍不住从长椅上站了起来,攥着手中两个杏子,目光却不知该落在哪里,犹豫半晌,压低了声音对着风问道:“你是谁?”

霎时间枝叶大动,风声簌簌,刚才掉落在地上的杏子都被吹动,有一颗顺着小坡滚到了小蓝湛脚边,在鞋尖处停住。
顺着杏子滚动的方向,小蓝湛下意识地抬起头,看见御道尽头的宫门边站着一个人。

刚才抬头时,那个位置明明没有人。




视线尽头的人,好奇怪。

那人头戴一顶蓑笠,一身衣衫落拓。外罩黑衫里衬白衣,鲜红发带将一头银丝高高束起,发带与发丝缠绕着随风扬起。其人身材高挑却显得格外瘦削,肤色白得发亮,虽说还是夏末却已经有了初秋的凉意,竟也大敞着衣襟,任他风吹。

更奇怪的不是他的装束,而是他右手执着一把墨色长剑,剑柄处系着与发带同色的鲜红剑穗。腰间别着长笛一支,仍是一束血色如滴的穗子,隐隐坠在黑衫之上。

小蓝湛只知古今,不识江湖。凭着自己所闻所知,只是本能地觉得眼前这个人,不该出现在这个时间,这个地点。

可他真真切切就在眼前,眨一下眼,他还在那里。






不来也不走,只是远远地看着自己。

好像他存在的全部理由,尽在看过来的这一眼里。



TBC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