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始于一叶

沉迷全职 坐等归来

【勇维】圣诞结

隽山:

其实一开始想走肾的。


最近非常非常喜欢勇维,觉得无论如何也要写一篇出来。


双退役设定,小日常,就是想甜死自己。


确实是听着与题目同名的歌曲码出来的。








等雪再下得大些,至深处能没膝了,要惹得一家人起清早来扫净门户时,维克多也会有点想起莫斯科来。


他曾在进入冬令时后的沉沉夜幕中牵着马卡钦在红场散步,呼出的热气氤氲在围巾里,浸得有些温润。倘若抬起头来,偏西风会使他的面颊变得干冷,缩在皮手套的手指也冻得僵直。当维克多将双手插进衣兜伫立不前后,马卡钦也乖巧地伏在他脚边,用身子蹭着主人的小腿肚。那时他曾想过,这大抵是除却买上一杯肉桂热红酒外,在这凛冽天里,最能带来温暖感觉的举动罢。


站在昏黄霓虹灯下的维克多,没有那个站在聚光灯下的滑冰王子耀眼。俘获全世界女人心的超强荷尔蒙,即使衣着低调,现下显得有些怔愣地对着不远处的圣诞集市出神,还是能被眼尖的粉丝发现。


维克多示意那个女孩不要声张,摆出惯用而有点公式化的海报样笑脸与那女孩合照后,目送她雀跃着扑进男友怀里。年轻的情侣为意外而珍贵的邂逅激动不已,毕竟对方可是国家的骄傲,伟大的花样滑冰运动员尼基福罗夫,大奖赛冠军五连霸,几乎是整个花滑界可望而不可及的神了。


“是维克托喔,做梦都想不到能和他合照,真人和电视上一模一样!”


“叶列娜这样说,我想我是会吃醋的。”


男孩子佯装生气地别过头,那位被称为叶列娜的少女就一把挽住他的手肘,讨好似的摇晃着。


“啊,偶像和男朋友哪里会一样嘛。不要那么小气啦,走吧走吧,我想去吃圣诞集市里买的热食,好冷。”


因为距离不远,维克多能清晰地听见他们的对话。当男孩将女孩搭在大衣外套上的手捉起放进自己的衣兜里时,维克多的手指蓦然收缩了一下,却只抓能到手套的内衬,他甚至有点落寞地看着他们渐渐远去。


圣诞期的红场人头攒动,但长久以来,几乎没有什么人可以和维克多亲密地逛街。除了高强度的训练外,好容易争取来的年假,也只是在那间冷清单调的现代化公寓中和马卡钦的短暂团聚。


没有新年旅行,没有朋友聚餐,不怎么庆祝圣诞节。生日也是,在窗外呼啸的大雪中,索然无味地翻看着几千几百条来自粉丝们的祝福博文。门口堆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快递,还有很大一部分在雅科夫那里,要等明早被暴跳如雷的电话怒吼吵醒后,开车去取回来。


因为WIKI主页上写着十七八岁受访谈时随口说的喜好,所以这些年来收到了太多重复单调的东西。没有人知道维克多真的想要什么,也不会有人知道,他还没有无聊到亲自去修改自己的WIKI主页。


「@vicлюбимому


生日快乐!喜欢你已经第六年了,希望你可以拿下更高的荣誉,请在新的一年里成为令全世界都为之倾倒的ICE KING罢!」


「@MYLVICT:


Happy Birthday!The best wishes from U.K. 」


「@KissMEDarl:


HBD.......Still loving your performances this year.」


光标在白惨的屏幕上游走,看到顺眼的头像和用户名就回复一个谢谢,再附送一个爱心符号,足够那些粉丝开心好几天的了。不知为何显得有些虚假的炽热祝福,背后则实际掩藏着彻骨的寒冷与孤寂。


维克多想,自己除花样滑冰外似乎一无所有。粉丝、鲜花和掌声,这些都只是附赠品而已。退去数不胜数的荣誉之后,维克多·尼基福罗夫,其实什么都不是。


他抬头看见某一次大奖赛上记者的抓拍照,被他要来一张搁在相框里的。分明是他自己的脸,没有经过一点修饰的精致五官,但神情认真投入到他自己都觉得陌生。还有今年大奖赛的颁奖典礼,他手捧鲜花,举起金牌意气风发的样子。他必须承认,自己在一点点老去,身体机能在逐渐下降,总有一天会变成不再能驰骋冰场的废人。定格住的瞬间,荣誉瞬间,被维克多挑拣出来,放在家里,就很有些聊以自慰的意味了。


也许很快就会有更多后起之秀代替他,就像这一次大奖赛的那个加拿大选手一样。他们比他年轻,编舞编曲更有才华,接二连三地站上他曾经站过的位置,接受世界目光的洗礼。到那时,满堂喝彩的观众里,应该没有人会想起他这个老头子罢。


维克多合上笔记本,房间里顿时暗了下来,只有床头的一盏小暖光灯。他跌进床里,示意马卡钦也跳上来。失去了从前的灵巧,马卡钦也是一条老狗了,他慢吞吞地伏在主人身边,任由他抚摸着自己的背脊。


然后他的主人翻过身,胡乱地捞来被褥,在自己二十七岁生日的夜晚,在一场铺天盖地导致次日交通瘫痪的大雪里,一个人独自睡去。


每当维克多想起曾经的种种,便会不由自主地眉低眼垂,孤独感依然侵蚀着他。即使是现在,下半身陷在温暖的被炉中,手里捧着勇利新泡的茶。维克多盯着电视里放的综艺节目出神,玄米茶独特的香气在他的舌尖绽开,但有些烫了,这促使他倒吸一口冷气。


“刚才给你说过很烫啊,喝水的时候也不要分心。”


先前在房间另一端翻找着什么东西的勇利,察觉到动响后,起身走过来。他看到维克多有点懵地抬起头看他,像在看什么本不该存在的东西,方觉似乎有哪里不太对。


“你怎么了?”


胜生推了推眼镜后与维克多并排坐下,维克多把半边身子的重量都压给他。勇利顺势与他十指相扣,维克多抿嘴笑了一下,有一点点雀跃,就低下头蹭了蹭勇利的肩窝。明明对方是亲吻过无数次、同床共眠的人,但方才那个微小的动作,却意外地令他感到非常满足。


好像是想起了什么,红场的那个女孩吗。那时维克多曾几度渴望过的东西,以为与自己绝对无缘的东西,现如今紧紧握住自己。


“没什么。”


勇利大略是可以体味到维克多心情的,这种称之为气氛的东西在冬日里也能轻易蔓延开。方才的紧张像是在一瞬间一扫而空,这令他感到些许奇怪。


“既然你说没什么,我可就不追问了。说起来,今年你想要什么礼物?”


维克多像是陷入了什么深思,勇利有时觉得维克多真的捉摸不定。他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拿来茶杯,现在温度正好了,他喝下很大一口。维克多接着说。


“算起来,这应该我所知道的你第三次送我圣诞节和生日祝福罢。”


“诶?”


勇利有点错愕,难道不该是第二次吗,去年在巴塞罗那送了戒指,那是第一次。今年完全想不到还可以送什么了,方才翻箱倒柜的想找原来买的杂志里的访谈,想看看维克多有没有具体说过想要什么。


“真的是第三次哦,勇利,你推特的小号是不是KyushusYK?”


胜生勇利先是狐疑着,转而露出非常吃惊的面容,最后趴在桌子上,埋在手肘里的脸完全红了。


“我很喜欢那条祝福推文。那是我前年看到过最好的,谢谢你,勇利。”


维克多的思绪回到前年的十二月二十六日。清晨他被气象台发布的出行警告吵醒,半梦半醒间躺在床上打开笔记本,无意间看到一条日语推文。即使翻译之后也是残章断句,根本读不通顺的内容,叫他皱眉。而这个用户名为KyushusYK的粉丝在那条推文的末尾用英文添了一句:


「There will always be a Victor Nikiforov. He is not The King of Ice but the person who I have loved for ten years.」


他笑笑,险些手滑点击了收藏。然而他并不能这样做,过分优待是会引战的,那时他还是世界的Victor Nikiforov。


不过,现如今他已经是Victor Katsuki-Nikiforov *了,所以可以肆无忌惮地享受勇利害羞完毕后的本性暴露。


他的爱人从暖桌上支起身子来,戴着对戒的左手插进他的头发,脸缓缓凑近,他们在九州的一场大雪里坐在房间里拥吻。


维克多人生中的第二个不是一个人的圣诞节又要到来了,大抵日后还会有很多这样的节日罢,他这样想着。


Fin


*之前看到Johnny G Weir和前夫结婚的时候用了这种复合姓,与其直接改成Katsuki,保留双方的原姓似乎更浪漫一些。


*Lo主英语只有一级,上述内容均是胡诌,如有错误,欢迎指正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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